赵合德进宫那晚,汉成帝就没再正眼看过别的女人:
赵飞燕当了皇后,把妹妹合德接进宫。合德入宫那天,成帝亲自去迎,看见她的第一眼,魂就没了。
当晚成帝宿在合德宫中,第二天早朝,满朝文武等了半个时辰,他才姗姗来迟,脸上还带着倦意。
最炸裂的是,飞燕本以为妹妹进宫是来帮自己的,没想到合德一进宫,专宠十年,成帝连飞燕的宫门都不怎么进了。
飞燕在宫里哭,合德却劝她:姐姐,你当你的皇后,我当我的宠妃,咱姐妹俩里应外合,这后宫就是咱们的。
可这话说了没几年,成帝死在合德床上,合德被逼自杀,飞燕也被废。姐妹俩算计了一辈子,最后发现宫里根本没有赢家。
昭阳趣史写的哪里是艳情,分明是一场谁也赢不了的战争。
西门庆第一次为女人当冤大头,是在丽春院:
清河县有个妓女叫李桂姐,生得娇小,会唱曲,西门庆一掷千金,要给她梳笼,也就是包下来。
鸨儿狮子大开口,西门庆眼皮都不眨,银钱流水一样送进去,连潘金莲的首饰都当了贴进去。
最炸裂的是,他包了李桂姐,转头就忘了家里五个老婆。潘金莲托人捎话叫他回家,他连理都不理,气得潘金莲剪了头发咒他。
可李桂姐也不是省油的灯,背地里照样接别的客人,被西门庆撞见一次,他气得掀桌子,可过了几天又巴巴地送钱回去。
一个县城首富,被一个妓女拿捏得死死的。金瓶梅写透了这件事:男人在女人身上花的钱,从来不是给女人的,是给自己那点虚荣买的单。
西门庆后院起火那天,他差点杀了潘金莲:
十六岁的琴童,是西门庆新买的小厮,长得眉清目秀,潘金莲看上了他。
西门庆出门应酬,潘金莲就把琴童叫到房里,塞给他金镯子,又偷偷放他进自己院中。一来二去,满府的下人都知道六娘养了个小厮。
最炸裂的是,西门庆回家发现琴童腰上的金镯子,又看见他带着潘金莲的汗巾,二话不说,让人把琴童按在院子里,扒了裤子打了几十大棍,又搜出赃物,当场撵了出去。
琴童被打得皮开肉绽,发配去了外地。潘金莲吓得魂飞魄散,她知道西门庆的手段,一咬牙,脱光衣服跪在西门庆面前求饶。
西门庆看着跪在地上的潘金莲,冷笑一声,到底没下死手。可从那以后,他再没信过这个女人。
金瓶梅最冷的地方在于:西门庆自己睡遍全城,却容不下自己女人看一眼别人。这种双标,四百年了,一点没变。
金瓶梅没写一个字造反,凭什么成了禁书:
因为书里最著名的一场戏,差点闹出人命,却被人当笑话讲了几百年。
那年六月,西门庆和潘金莲在花园里喝酒投壶,喝到兴头上,让人关上角门,把凉席和枕头搬到葡萄架下。
西门庆借着酒劲起了性子,拿她的脚带把她束在架上,不许她动,又让春梅在旁倒酒打扇。他自己喝得高兴,醉倒在椅子上,竟让她维持那个姿势整整一个时辰。
醒过来还不收手,折腾到最后,潘金莲当场昏厥,四肢瘫软,连舌尖都凉了。
他这才慌了,慌忙解开,又是灌水又是掐人中。潘金莲醒过来,哭着说:今日险些丧了我的性命,以后再不可这样,这不是耍处。
这话传出去,清河县只当笑话。可两年后西门庆三十三岁暴亡,就死在这个色字上——金瓶梅写尽风流,其实是提前给你看结局:欲望没有刹车,命是要还利息的。禁书不是因为写了什么,是因为让人看清了什么。
野史称,明末秦淮八艳里最扑朔迷离的是董小宛:她十六岁遇到名门公子冒辟疆,嫁进去做妾,洗手做羹汤,把日子过成了诗,二十九岁病死在冒家,这本来是个红颜薄命的寻常故事,这他妈已经够惨了,最炸裂的是,民间流传着另一个版本:董小宛没死,她被清兵掳进皇宫,成了顺治帝最宠爱的董鄂妃,顺治为她出家当和尚,这个故事流传了几百年,清史专家考证了一遍又一遍,说时间对不上,董小宛死时董鄂妃还没出生,可老百姓不管,就愿意相信那个版本,因为乱世里的美人,被抢进皇宫比病死更符合人们对命运的想象,真相如何已经没人关心,大家记住的是一个苦命女人被时代吞掉的影子,历史的浪漫处就在这:它允许一个真实的人,活成传说
西门庆一死,潘金莲第一个想到的靠山,是他女婿陈敬济,陈敬济是西门大姐的丈夫,住在西门府里,二十出头,长得白净,西门庆活着的时候,他还不敢造次,西门庆一死,潘金莲守寡,守不住,这他妈的已经够乱了,最炸裂的是,两人从眉来眼去到勾搭成奸,潘金莲白天在院子里弹琵琶,陈敬济隔着墙听,夜里两人就滚到了一处,吴月娘撞破后,又羞又怒,她不敢声张,怕坏了西门家的名声,只能找个由头,把潘金莲赶出西门府,卖到了王婆家,潘金莲在王婆家等着被发卖,等来的却是武松,武松回来给哥哥报仇,假意要娶她,把她骗进门,一刀砍了,潘金莲这辈子一直在找靠山,从武大郎找到西门庆,从西门庆找到陈敬济,可每一座靠山,最后都把她往死里推,她以为自己是猎人,其实从头到尾,都是猎物,金瓶梅写尽了一个道理:靠山山会倒,靠人人会跑,你把自己的命拴在男人身上,就别怪命运拿你开刀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