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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的小偷为什么断崖式地下降？ 我前阵子看过一个采访，一个开了二十多年手机维修店的老板说了一句话，我觉得特别有意思。 他说，“以前经常有人拿手机过来卖，我不用问都知道，多半不是自己的。现在这种人，几个月都碰不到一个。” 他说以前那些人进门都差不多一个样。 戴着帽子，眼神飘来飘去，手机没有盒子，没有发票，就一句话：”老板，你看看值多少钱。” 老板也不傻，大家都心照不宣。 可这几年，别说卖手机了，就连有人捡到手机，都恨不得马上联系失主。 很多外国人来中国以后，最惊讶的也是这一点。 快递放门口没人拿，外卖放楼下没人偷，手机掉在商场，回去找还有可能找得到。 于是很多人开始夸：中国是不是没有小偷了？ 其实，不是。 真正消失的，不是小偷，而是”当小偷这份工作”。 很多人总觉得，一个人偷东西，是因为他坏。 可现实里，大多数小偷没把自己当坏人。 他只是觉得，这是门生意。 有利润，有风险，算完账，觉得还能干。 二十年前，偷一个钱包，里面可能就是几千块现金，转个弯钱就花了。 偷一部手机，找个地方刷机，再卖给二手手机贩子，又是一笔收入。 那个年代，小偷最重要的能力，不是技术有多高，而是跑得快。 可现在呢？ 你偷一部手机，刚开机，人家就能定位。 刷不了机，解不开锁，很多手机还能直接远程锁死，最后拆零件卖的钱，可能还不够你冒这个险。 以前偷的是一万块。 现在偷回来，只剩几百块。 这买卖，越来越赔。 更关键的是，现金没了。 以前的钱包，就是钱。 现在的钱包，很多年轻人一年都不带一次。 不少人出门，就拿一部手机。 你把钱包偷走，里面可能只有身份证，还有两张已经忘了密码的银行卡。 忙活半天，收获二十块钱现金，找谁说理去。 最狠的还不是这个。 最狠的是，现在你想跑，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跑。 以前一条街可能只有银行门口有监控。 现在呢？ 小区、电梯、商场、地铁、停车场、便利店，甚至很多居民家门口，都挂着摄像头。 有人开玩笑说，现在不是没有监控死角，是死角里面还有个大爷举着手机拍短视频。 你还没走出这条街，业主群已经开始找人了。 很多人会问，那以前那些小偷都去哪儿了？ 这个问题特别有意思。 如果你把小偷看成一种职业，这个问题就很好回答了。 一份工作，如果工资越来越低，风险越来越高，还随时可能进去几年，你觉得还会有人抢着干吗？ 有人去送外卖了。 有人去跑网约车了。 有人进工厂了。 赚得未必更多，但至少晚上睡觉不用提心吊胆。 人其实没有大家想得那么复杂。 绝大多数人，不是在善恶之间反复挣扎。 而是在不断算账。 这件事划不划算。 值不值得。 风险有多大。 收益有多少。 只要账变了，人就会变。 很多人觉得，是中国人突然变好了。 我倒觉得，是整个社会慢慢把这笔账改了。 现金越来越少，手机越来越难销赃，监控越来越密，移动支付越来越成熟，身份信息越来越完善，违法的成本一点一点往上涨，合法赚钱的机会一点一点变多。 等一个人准备伸手的时候，他脑子里已经先算完了一遍。 偷这一单，可能赚不了多少钱。 可一旦被抓，后面好多年都赔进去。 那只手，自然就缩回来了。 所以外国人觉得中国安全，不只是因为小偷少了。 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，一个社会慢慢把”偷东西”这件事，变成了一门没人愿意干的生意。 所以我觉得很多制度最成功的时候，并不是天天抓坏人。 而是让越来越多人觉得—— 算了，不值得。